17 另一个叉 2

365bet专业 电子网站_365bet外围网站_365bet官网 365.: 三减一等于几 作者: 周德东 更新时间:2016-01-22 06:02:28 字数:2169 阅读进度:32/58

终于,他在马市看见了他们。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。

张古挤进去,看到那个婴儿正在表演。

他小小的,却穿着特制的花花绿绿的古代戏服,脸上化着浓浓的戏妆——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。张古看不清他的真面目,但是张古感觉他就是叉。他的脸盘、五官、眼神,张古无比熟悉!

张古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。又一想,他怎么可能是叉呢?于是,又不自觉地朝前挤了挤。

男婴的声音尖尖的细细的,他在唱:“日落西山黑了天,我打马过了阴阳关……”是巫婆跳大神的唱词。

一个大人在后面拉胡琴,胡琴的声音也尖尖的细细的。

张古第一眼看见那个大人,心就抖了一下。他的脸上有刀疤。张古觉得他正是算卦里说的恶人。

旅店老板曾经对张古说,卖艺人自称那个男婴是他的孩子。可是张古却觉得,那个男婴更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,而那个恶人在幕后在暗处操纵着他。

大家往场子里扔钱。张古也学着样子往场子里扔钱。

他耐心地等着散场。他想靠近这个男婴,弄清他到底是木偶,还是有血有肉的生命。他有很多的问题要问他——你到底多大年龄?你从哪里来?你到哪里去?你知不知道还有一个跟你一样的男婴?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你们一共有多少?你们想干什么?

天快黑了,人渐渐少了,那个恶人开始收场了。

张古装成没事人,晃晃悠悠走近他们:“老板,今天收入不错吧?”

那个恶人看了张古一眼,没有说话。他的眼神充满敌意,他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。

张古有点不自在。

他看了看那个男婴。他的身上还穿着花花绿绿的戏服,脸上还化着浓浓的戏妆,等于戴了一个面具。张古根本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。他像木偶一样坐在一块石头上,一言不发,纹丝不动。

张古蹲下身,试探地问:“你多大了?”

男婴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
那个恶人突然在旁边吹了一声奇怪的口哨,像一种什么暗号,这个男婴像一只被驯化的猴子,听了那口哨声,立即灵敏地窜过去。

那个恶人扯着他的手,急匆匆地走开了。

他根本不让张古靠近这个男婴。

张古甚至不敢断定这个男婴是不是一种像人的动物。

……这天夜里,张古又听到了那条狗的叫声。他在心里说:相隔一百公里,决不可能。可是,那叫声确实一模一样。

第二天,张古又去了马市。

他还想接近那个男婴。

那个恶人对张古更加防范,虽然围观的人很多,现场很嘈杂,但是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张古。看见了张古,他就像看见了克星一样,立即对那个男婴吹了一声奇怪的口哨,那男婴就不唱了,窜到他身边。他迅速收了场,扯着那个男婴离开了。

离开时,他恶狠狠地瞪了张古一眼,虽然离得挺远,但是张古仍然能感觉到,那眼神里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凶恶。

张古觉得,对于男婴,这个恶人似乎具有一种不可抗拒力。他还感到,男婴好像是这个恶人的一部分。

晚上,张古睡不着,回想那恶人的眼神。他在分析,在判断……

那个男婴出现在绝伦帝是采用一种被遗弃的方式。

这个男婴出现在太平镇是采用卖艺的方式。

绝伦帝的那个男婴决不是真正被遗弃。

太平镇的这个男婴也决不是真正卖艺。

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目的。

张古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。他只知道,那个男婴给绝伦帝制造了悲剧,这个男婴也一定要给太平镇带来灾祸。

第三天,张古又找那两个神秘的卖艺人去了。

这一次他不想打草惊蛇。

他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化了一下装:换了一身新新人类的衣服,把头发染成了棕色,又换了一副新款太阳镜。

他远远地站在围观的人群之外,等候散场。

他的化装是成功的,那个恶人好像没有发现他。演出一直在继续,直到天一点点黑下来才散场。

张古看着那个恶人拽着那个男婴离开了。他远远地尾随在后面,想看看他们到底去哪里。

月光不明不白。

张古的眼睛有工作,顾不上看路,走得磕磕绊绊。

他跟踪那一大一小两个人,穿过一条又一条胡同,他们一直没有停下来。最后,张古跟着他们竟然来到了野外。

两个卖艺人还是没有停,仍然急急地朝前走。

出了镇子之后,张古感到好像不是那个大人拽着那个男婴走了,而是那个男婴拽着大人走。

他们越走越快。

张古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
张古跑起来,紧紧咬着他们。

风刮起来,公路两边的树叶子窃窃私语。一只猫头鹰突然飞出来,向远方飞去,它的翅膀“呼啦啦”响。

张古的心里有点发毛:他们不会像鬼故事里讲的那样,把自己领到一个坟地去吧?

正想到这里,那个男婴突然转过身来!

他身上的戏服还没有脱去,脸上的戏妆还没有洗掉,他那样子在不明不白的月光下极其吓人。

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人也随着他转过身来。

男婴说话了,他的嗓音竟然很粗:“咱们一起走好吗?”

张古吓得掉了魂,转身撒腿就跑。他当然是朝着有灯火的地方跑。

……次日,男婴和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人没有出现。

接连三天,他们都没有出现。

张古站在太平镇的十字街头,东西南北茫然张望,不见他们的踪迹。他知道,他们在暗处,时时刻刻在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。如果他不离开太平镇,他们决不会露头。他们就像夏日的蝈蝈,草深不知处。

难道那个大人操纵那个男婴只是表象?难道是那个男婴在操纵那个大人?难道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背后有更可怕的秘密?

张古得不到答案。